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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志華先生不只教我們外國建筑史
與其說陳先生教我們,不如說他享受我們一起走一段旅程。先看見人,認識人,聽人說話;再走過人們曾經走過的路,看到人們看過的陽光藍天綠樹;最后,才能理解、欣賞那些人像上帝一樣創造的建筑。
POST?王靜

 

 

希臘雅典衛城的帕提農神廟遺址 來自百度圖片
?網上

 

陳志華先生的課總得積極占座。能占多前就占多前,晚點兒不但沒好位置,還可能沒位置;如果踩著點兒來,恐怕不但沒處坐,還壓根擠不進教室,沒處站。

剛開始上外國建筑史的時候,如果是下午的課,上午最后一節課后,就有同學趕去主樓914教室,用課本或筆記本占好座位再回食堂吃飯。隨著課程深入,內容愈發精彩,占座愈發激烈。高班同學明明已經學過考過,居然回爐蹭課,更添我們壓力。大家紛紛比拼真身更早到達,用沉甸甸肉身代替占座的課本、筆記本。

01學生中間流傳著陳先生的故事

學生們熱情似火追捧課程,陳先生倒算不得熱情。課下,他總是沉思的樣子,很少笑,一身灰撲撲衣裳,偶爾沉默著穿過走廊。建筑系走廊兩邊掛滿優秀學生作業,他不咋看,也不評。

學生中間流傳著陳先生不跟別人說話的故事。

上世紀八十年代后期,應該是北京市領導的決定,要復原頤和園后山的蘇州街。歷史教研組另一位教授是中國古建筑專家,毫無抵抗地接下設計任務。我們那會兒只是低班學生,并不太懂群眾喜聞樂見而專家為啥反對,只聽說陳先生認為做假古董堪比破壞真古董而反對復原。反對自然無效,陳先生竟遷怒那位承擔設計任務的教授,旗幟鮮明不跟他說話。

陳先生上課沒有廢話,也不說笑話,但常常批評。陳先生寫很多建筑專業評論文章,我讀到的批評居多。他一面科普保護真古董,一面批評假古董,批評“大屋頂,小亭子”的建筑復古。社會總要進步,什么力量也擋不住新的美學形式誕生。陳先生熱烈歡迎新建筑,也曾經感嘆,它們要跟那么美的屋頂、斗栱、柱式、拱券競爭,創造新的美學形式,太難了。他批評北京城里的很多大院堪比“地主大院”,說那不只是物質形態上的地主大院,還是思想上的封閉、保守,是城市開放、活力的敵人。

我現在猜想,他可能不討人喜歡,很多人壓根也不愛理他。

三十多年過去,新的建筑形式已經喜聞樂見,城里的“地主大院”對城市活力的傷害也有目共睹,關于“小街區,密路網,開放街區,增強城市活力”的呼吁已經是全社會共識。

我們用的教材《外國建筑史》是陳先生寫的,它也有個傳說。

文革結束,大學恢復招生,建筑系要開外國建筑史課程,陳志華拿出《外國建筑史》新書稿。早在1962年,32歲的陳志華就編著出版了《外國建筑史》僅供學校內部使用。新版經改寫和壓縮,水平大為提高,1979年作為陳志華專著出版,1997、2004、2010三次再版,至今不失其權威地位。陳先生啥時候做的這件事?不問也知道,被批判、被“勞動改造”的間隙里。沒出過國,資料啥啥都敏感,咋寫的?這個,不問也知道,迎著困難寫的。 

實際上,在文革中做學術,迎面而來的遠不止困難。

清華大學鬧文革很兇,樂此不疲從頭鬧到尾。在清華,梁思成先生等反動學術權威的遭遇肉眼可見,文革中不堪其辱自殺的教授也并不鮮見。中國古代建筑屬封建遺毒,外國古代建筑屬封建加西方毒性加倍,研究它們?躲還來不及呢。

陳先生從未說起自己寫教材的事兒,上課也不用這份教材。他一開課就說,教材既然有,你們看看就好,不用我再說。

 02看見人,才能理解他們創造的建筑。

與其說陳先生教我們,不如說他享受我們一起走一段旅程。先看見人,認識人,聽人說話;再走過人們曾經走過的路,看到人們看過的陽光藍天綠樹;最后,才能理解、欣賞那些人像上帝一樣創造的建筑。

我永遠記得陳先生所講古希臘。時間相當于我們的春秋戰國時代,強大的波斯入侵希臘城邦,挑起希波戰爭。 

戰前,雅典的商業、手工業和航海業就很發達,平民地位高,建立了自由民民主制度。雅典衛城古已有之,陸續建成。中心神廟為保護神雅典娜而建,每逢4年一次的雅典娜節,以自由的平民為主,大家在衛城游行狂歡,其已成為城邦象征。

戰爭中,波斯曾攻占雅典,摧毀了雅典衛城所有建筑。這可大大激發了雅典人反抗侵略者的斗志,他們要保衛的不僅是自由和海上貿易的利益,更要保衛自己的民主制度。他們比那些貴族寡頭統治的城邦行動更堅決,承受壯烈犧牲,尤其以平民為主的海軍立下赫赫戰功,使雅典成為希臘城邦盟主。公元前479年,希臘戰勝波斯。

戰后,經濟和文化迅速恢復,各城邦密切交往,文化融合,雅典當仁不讓成為希臘世界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雅典人熱情萬丈重整雅典衛城,要比原來的衛城還要雄偉壯麗。

重修雅典衛城以及花多少錢、怎么花,都由民主決策。這是平民要去紀念自己的勝利,紀念民主的勝利。雅典衛城永遠記下了這一歷史的黃金時代。 

課堂上的我們屏氣凝神,跟著陳先生講解,一幅幅幻燈片看過去,就像來到兩千多年前的希臘雅典。

早晨,節日慶典的隊伍在山下的廣場集合,來到勝利神廟的陡崖下,能看到削壁面上掛著戰利品,削壁女兒墻以及勝利神廟上浮雕著戰爭勝利場面。繞過削壁,登上陡坡,穿過樸素的山門,迎面是銅鑄鍍金的雅典娜像。她手執長矛,巍然屹立,以垂直形體對比著橫向展開的建筑群。再向前走,就是統帥全局的帕提儂神廟——位置最高,體量最大,形式最簡潔,風格最莊重,裝飾最華麗,色彩最鮮艷——那個時代最偉大的建筑杰作。

雅典人按游行、祭祀、狂歡的親身體驗而設計雅典衛城總體布局,正是現在設計師天天掛在嘴上的“以人為本”。

當年課堂上的我們,猶如親身跟隨游行慶典隊伍,在燦爛陽光下被雅典衛城高貴的單純和靜穆的偉大所震撼。教室里安靜極了,掉根針都能聽見。

陳先生繼續解說帕提農神廟。帕提農神廟形體單純,恢弘大氣。它平面長方形,長約70米,寬約30米,周圍一圈柱廊,柱高10.48米。貌似簡單幾何形,其實加入了若干弧度和斜線的細部。帕提農神廟的柱子不是絕對垂直,而是略向中央傾斜,位置不同斜率不同,它們的中心線可在上方3.2公里處匯于一點。帕提農神廟臺基面不是標準水平,呈中間高兩邊低的弧度。帕提農神廟采用陶立克柱式,外輪廓是上細下粗的弧形。這樣的匠心設計,使它看起來更穩定、向心、堅實,如同活著的生命體。

所以說,帕提農神廟體現了古典時代希臘藝術家精致敏銳的審美力和工匠技術的高超嫻熟,證明了自由人類釋放出的巨大創造力。

帕提農神廟東西山花的雕刻圖片放出來的時候,陳先生似乎停頓了,然后引用18世紀意大利古典主義雕刻家坎諾瓦的話說:“所有其他雕刻都是石頭做的,只有這些是有血有肉的?!?/p>

仔細看看這些雕刻吧,他們的衣褶似乎帶著體溫,皮膚下面血液還在流動。

這是兩千多年前人類藝術達到的巔峰。

畢業多年之后,當我在中國杭州的工作桌前繪制一棵石柱、一組線腳;當我出游歐美,在博物館站在一尊古希臘雕像前,我都會想起陳先生說過的話,為眼前一棵石柱、一組線腳、一尊雕像的美而感動。

 

希臘雅典衛城帕提農神廟正面山花部分雕像 來自《外國古建筑二十講》第15頁
?陳志華

 

03 要退休的年紀,為啥跑到偏僻小山村吃苦?

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并非浪得虛名。1991年秋天,建筑系五年級同學就能正經干活,跟隨老師進入各種各樣實際項目。那會兒深圳廣州經濟形勢一派大好,建設項目錢多,出差能坐飛機,看得我們古建組同學個個眼熱。

古建組很缺錢。跟隨陳志華、樓慶西先生,從北京到金華綠皮火車要跑十好幾個小時,連硬臥票他們也嫌貴。

我們要去一個小山村做鄉土建筑測繪。那地方很窮很偏,不但不通火車,連公共汽車也不通。清晨在金華下火車,乘汽車到建德縣城,我們還要再換乘一種機動小三輪俗稱小蹦蹦。車廂內很小,有同學連木板也沒得坐,只好站著;車廂頂又不夠高,站著的同學還得低頭彎腰。車廂頂和側邊裹著帆布,屁股后面敞開著,泥土路上下顛簸揚起黃塵,一路行進,乘客們一路喝灰。 

太陽快要落山,我們下了小蹦蹦。眼睛里只看見山外青山,耳朵里只聽見溪水潺潺,山坳里白墻黛瓦的新葉村展現在我們眼前。

跟陳先生同在古建組的樓慶西先生擔任本次鄉土建筑測繪總攝影師。樓先生主要拍建筑,偶爾拍人。剛下車,我們還暈頭漲腦,樓先生就興致勃勃打開他的寶貝相機立刻開工。夕陽下摶云塔、文昌閣在金黃色田野上如此美麗,十個同學正好配做模特,樓先生就給我們拍了張合影。

 

清華大學建筑系1987級古建測繪組同學1991年秋天在新葉村留影,樓慶西攝
?樓慶西

 

1990年代的新葉村幾乎是被現代社會遺忘的角落。村中心池塘邊,總有幾個面容呆滯的人在游蕩。因為交通不便,附近幾個村子世代通婚,出生人口的智力缺陷比例明顯偏高。

陳志華先生本來是研究外國建筑史的學者,來到新葉村時他已經61歲。要退休的年紀,為啥跑到浙江建德偏僻小山村吃苦受罪呢?

陳先生在后來出版的《新葉村》一書中寫道:在建筑歷史上,一向大書特書的是宮殿、廟宇、陵墓和城郭。殊不知,正是在這些極其普通的村落里,我們祖先用奶汁和親情喂養了整個民族,孕育了民族的文化。因此,鄉土建筑中保留著我們民族的記憶、民族的感情最豐厚。研究中國文化史,不能沒有鄉土建筑。

而現實情況是,中國鄉土建筑的價值遠遠沒有被正確而充分地認識。鄉土建筑正以極快的速度、極大的規模被愚昧而專橫地破壞著,我們正無可奈何地失去它們。

陳先生說,我們無力回天。但我們決心用全部精力立即搶救性地做些鄉土建筑的研究工作。

正因為新葉村被現代社會遺忘,才保留著很多類型的古建筑,而且布局結構完整。在浙江西部,乃至整個江南,都很少有。

在陳先生眼里,新葉村是個驚喜。而對我們十個大學生來說,新葉村堪稱小小驚嚇?,F代社會要予以消滅的蒼蠅和跳蚤,在當時的新葉村活得滋潤。得知來了新鮮外人,它們可勁兒親近我們。村民們管廚房蒼蠅叫做“飯蠅”,由它們黑壓壓叮滿頂棚。我們一天三頓飯,得時刻小心飯碗,發現一只,挑出去一只,剩下的飯接著吃。跳蚤尤其愛年輕的身體,一直對我們緊追不舍。每天晚飯后集體看圖,一個同學后背發癢開撓,其他九位勢必隨之一起撓起來。

陳先生和樓先生六十多的人,跟我們吃住在一起,比我們睡得晚起得早干活多,我們當然也不會叫苦叫累。

我和其他兩位同學一個小組,負責測繪南塘邊名叫是亦居的住宅。一行三人走過陳先生走過的同樣街巷,走到有序堂前,看見南塘的波光水影,我只感覺拐彎抹角被繞暈不識東西南北,村子破敗不堪,南塘水臟兮兮。

我不知道南塘早于新葉村而存在,不知道朝山道峰山是卓筆峰,南塘作為“墨沼”倒映這座峰形成“文筆蘸墨”的好風水,來自新葉村七百年多前的規劃。那是陳先生時刻裝在腦中的功課,等著深究。

陳先生負責新葉村鄉土建筑總體設計。他懷揣著社會、歷史、文化的大局,悲天憫人又看得到鄉親們細微的生活。

“從家里閉塞的、小小的天井走出來,經過深溝一樣夾在連續不斷高墻縫里的狹窄陰暗的街巷,來到宗祠前的水塘邊,空間忽然寬闊,陽光忽然明亮,感覺的變化十分強烈?!边@是陳先生眼睛向下看,去敏銳感受七百多年前新葉村公共空間規劃的鮮活體驗。

 

圖中靠右為有序堂大門入口,最左側門頭為是亦居入口。來自《新葉村》第50頁插圖
?陳志華等

 

相較于呆在清華建筑系的高冷,陳先生走在新葉村小街巷象換了個人,總是笑瞇瞇說話。從洗菜用的小竹籃、針線笸籮,到團扇、扁擔,乃至老太太搓麻繩用的刻花瓦片,他都看在眼里,由衷夸贊。瞧他手拿羅盤,有膽大的鄉親免不得請他回家瞧瞧風水,他也并不嫌人家迷信而拒絕。我猜他看風水時可能送出了一些祝福,所以我們走在路上,曾經被款待嘗嘗新釀的米酒,或吃剛出鍋蒸熟的芋艿蘸白糖。 

呆得越久,看得越多,越愛。我參加測繪的是亦居,剛去只覺得黑咕隆咚封閉陰暗,沒等測繪完畢,我就愛上了它。我們測繪的成果忠實紀錄了是亦居的風采,跟著新葉村其他的研究、測繪一起出版成書。是亦居作為鄉土文化小小一滴水,也有機會被世人看見,記住,成為讓人珍惜的遺產。

 

是亦居住宅外檐下牛腿測繪圖,我親眼所見鄒革同學一筆一筆繪制。圖片來自《新葉村》第141頁
?陳志華等

 

我們測繪9年之后的2000年,新葉村被批準為省級文化保護區。完成新葉村測繪之后,1992年春天我們測繪的諸葛村,于1996年被批準為國家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文昌閣正立面測繪圖,圖片來自《新葉村》第81頁
?陳志華

 

04 如今我年過半百,多懂了一點陳先生。

我們畢業了。畢業10周年匆匆返校;畢業20周年,也匆匆返校;即將畢業30周年,我才意識到,這么多年過去,我沒再見過陳先生,沒去看過他,連張賀卡也沒寄過。而陳先生,今年92歲了。

老人家總是忘記眼前的事,記得很久之前的事。陳先生還記得自己年輕時候嗎?

1949年,差三個月不到20歲的陳志華已在清華大學社會系讀了兩年,卻壯著膽子跑到勝因院梁思成、林徽因二位先生家,申請轉到當時的營建系。梁先生很高興,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無論建筑設計還是城市規劃都需要社會學思考等等。怯生生的陳志華聽不清楚梁先生太多話,只清晰記得林徽因先生的熱情。

林先生催陳志華趕緊去注冊組辦轉系,還說,營建系歡迎你。我們本來就想著讓營建系先去文學院、法學院上兩年課,三年級開始學建筑,五年級畢業。你正符合我們設想。

林徽因先生的教導,陳志華一直記得,他說他永遠不會忘記。林先生講解卷草裝飾紋樣,用纖細的手指比劃,強調軟塌塌曲線要不得,越是圓潤的曲線,越要給它倔強,給它力量;林先生講希臘建筑裝飾紋樣卷草和蛋劍如何經由印度傳入中國,如同一堂系統大課;林先生曾經寫下幾頁紙,密密麻麻小字,關于科林斯柱頭和卷草的斷想。那幾頁紙一直被好好保存著。

還有更多有關林先生的記憶,寫在《記憶中的林徽因》一書里,被我讀到。

那是1953年吧,人民英雄紀念碑的工地上,年輕的實習生陳志華,眼看著雕花師傅一錘一錘,把石碑上的花環打造出來,靠工棚門口放著。吃飯的時候,大家端一碗菜,捏兩只饅頭,慢慢欣賞,贊嘆。陳志華知道,那是林徽因先生設計的花環小樣。

那個石刻花環小樣,做了林先生的墓碑。

幾十年過去,陳志華成了我們的陳先生。去瞻仰林徽因先生墓地,墓碑上林先生名字在文革中被紅衛兵鑿去,一直沒有修復。陳先生想,不需要名字也罷,看到那個花環,就看到了林徽因先生。

陳先生說,他從社會系轉到營建系,原因之一是仰慕梁思成先生和林徽因先生;自己當了老師之后,才領會到他們的氣度和風格正是教師最重要的品德。 

如今我年過半百,多懂了一點陳先生,多懂了一點清華建筑系那些老先生們的氣度和風格。

我保存著一組照片,那是畢業前的一天,樓慶西先生掌鏡,陳先生、李秋香老師老師陪著我們古建測繪組十個同學照了好多合影,從東區主樓前大臺階,到西區大禮堂,水木清華,近春園。在我心目中,陳先生一向惜時如金,不肯浪費一丁點時間。而那天,天好熱,花了好長時間,跟我們一起拍照,看我們笑鬧,照片里的陳先生安安靜靜笑瞇瞇的。

 

1992年6月,陳志華、李秋香和即將畢業的古建測繪組同學們在清華大學近春園遺址合影,樓慶西攝
?樓慶西

 

注:本文有關雅典衛城、新葉村、陳志華回憶林徽因的內容,來自以下參考書:

1.     《外國古建筑二十講》陳志華著,三聯書店出版

2.     《新葉村》撰文陳志華、樓慶西、李秋香 河北教育出版社出版

3.     《記憶中的林徽因》楊永生編 陜西師范大學出版社出版

 

2022.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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